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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部经典~本生经

第二章 赛那迦品

三八六 驴马子本生谭

〔菩萨=帝释天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某比丘受前妻诱惑所作之谈话。佛对比丘问曰:「汝甚烦恼,此为事实耶?」比丘白佛:「世尊!是为事实。」佛重问曰:「汝因何烦恼?」答曰:「为前妻而烦恼。」于是佛言:「比丘!此妇人不只与汝以烦恼,汝于前生为彼女将被投入火中而死时,依贤人得救汝之生命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,赛那迦王治国时,菩萨为帝释天。尔时赛那迦王与某龙王亲密交际。传说此龙王由住所出,为向此世界探寻食物,尔时某村之儿童等见彼叫曰﹕「此为一蛇。」向彼投掷石块,时王策游宫苑见之问曰﹕「汝儿童等何所为耶?」答日:「打一只蛇。」王命曰:「汝等不可击彼,速速逃去。」儿童逃散,龙王获救,归至其国,持甚多之宝玉,于夜半来至王之寝宫,捧其宝玉献王云:「予因贵君之荫,得以获命。」其后愈益与王相亲结交,屡来谒王。彼于诸多之龙女中选一最富精力之一人前来侍王,并为守护者,而云:「若不见彼女之姿时,请反复念此咒文。」彼教王念一咒文而去。一日国王往宫苑,与龙女共同于某莲池入浴,尔时龙女见一水蛇,忽然变姿为蛇,与水蛇共为爱语。王不见彼女之姿:「彼往何处?」于是反复念诵咒文,发现彼女之邪行,以竹杖强击,彼女大为忿怒,归还龙王之国。龙王问曰:「汝如何归来?」彼女答:「汝友不从主人之命令,强击予背。」于是使见被击之痕。龙王不知事实,命四只小龙:「汝等往入赛那迦王之寝所,怒之以鼻息,使之粉碎如吹谷壳之状。」龙王命令遣派彼等,彼等前来,于王在寝室休息之时,潜入其室内。当彼等潜入室内时,王向王妃言曰:「王妃!汝知今日龙女回归之事耶?」王妃答:「否,大王!予一概不知。」「今日我于莲池游戏之时,彼女变姿与一水蛇共为邪淫,以故予示惩戒之意,以竹杖强击彼女,使彼女不可为此之事。彼女归还龙王之国,向予友为何伪言,恐伤予等之友情,故此忧心。」幼龙闻此,立即离去,归国向龙王报告事由。龙王甚为后悔,一瞬之间,即往王之寝所,向彼详审说明事情,请王原宥云:「此为予赎罪之印鉴。」于是与王以能知所有音声之咒文:「大王!此为贵重之咒文。若贵君与此咒文于他人,于授终之时,即没入火中而死。」如此告王,王云:「甚善。」与以接受。由此以来,虫蚁之声,皆能得知。

某日彼坐于大多罗树之树荫,食蜜果子与砂糖果子时,一片蜜果子及砂糖果子之块落于地上,为一只蚁虫发现:「国王于大多罗树之树荫,破坏蜜瓮,大量之糖蜜与糖果滴落,我等快餐其糖蜜与糖果。」彼四处奔走叫集。王闻彼等之语,不觉失笑,王妃坐于王傍,心中窃思:「大王观何物而为笑耶?」然仍默然食其果子。王为水浴后,结跏趺而坐,尔时恰有一只蝇对其妻云:「吾妻!速来,相交和睦。」其妻对主人云:「汝且稍待,主人!彼等家臣将共同为王持来涂香,王用涂香,于其足下将落香粉,予于彼处将沐沾其馥郁之芳香。然后我等止于王之背后,将甚快乐。」蝇虫互语,使王闻声失笑。王妃自思:「王观何物以为笑耶?」其次王于晚餐之时,一饭块掉落地上,蚁等集合叫曰:「积饭之车于王之宫廷中破坏,而其食物,竟无人食。」王闻之更为失笑。王妃于是执黄金之匙,向王奉仕,而彼自思:「王见予如此,必定失笑。」彼女与王共往寝所休憩之时,王妃问曰:「大王何故失笑?」王答曰:「予对汝无何可笑者。」然彼女屡次返复讯问,王遂语其语。尔时彼女:「请王教予王所知之咒文。」彼女向王强请。王﹕「此不能与以任何之人。」加以拒绝。然王妃强求不止,王告曰:「若予将此咒文与汝,予则必死。」妃:「纵有任何之事,亦务必告我。」王妃再次强要。王难敌妇人之力,遂云:「甚善。」与以承诺。王云:「予今与此咒文终了,自身将没入火中。」于是驱马车往宫苑而行。

尔时诸神之王帝释天瞰望地上,见此情景:「此愚王败于一妇人之力,自将投火,急欲赴死,予必须救彼之命。」于是携同彼妻阿修罗之女须阇往波罗奈。彼女化为牝山羊而自己化为牡山羊,拟定策划:「决不使人得见。」行于王马车之前,而只有曳王马车之辛头马能得见彼,其它之物,任何皆不能得见。彼为引出话端,与牝山羊同为爱染之低语,驾车之辛头马一匹见彼云:「山羊君!予前曾闻山羊愚而无耻,然未曾真见此事,今汝等于此诸人之前,敢为此窃隐之事,不稍思耻。今现前之事实与予以前之所闻完全一致。」于是唱第一之偈:

一 山羊愚钝且无耻 贤者所言实真理

愚者虽见而不知 窃隐之事公然为

山羊闻之唱第二之偈:

二 汝亦等同为愚钝 钝马之子应善知

手纲缚汝辔御汝 汝眼常时注地上

三 吾友!应得脱时汝不脱 此非增汝愚钝耶

赛那迦王汝运载 吾友!此王更为大愚人

王对彼等两者之语善能理解,因而闻之更加速驱车。马闻此语唱第四之偈:

四 山羊王!我诚为愚钝 此为汝善知

我王如何愚 我愿汝教我

山羊闻之唱第五之偈:

五 无上之妙宝 为妻而失去

自己断生命 彼女不为妻

王闻此偈,向彼乞愿:「山羊王!汝必使我等能得幸福,请语我今应如何为之?」于是山羊王向彼云:「大王!一切生物之中,无有不爱己者,今为一爱人而舍弃自己,失去所得之名声,为不可称赞。」于是唱第六之偈:

六 人王!于己为爱如汝者 弃己之爱不为善

自己最胜为最上 伟夫最后将得爱

菩萨如是与王以训言,王大为满足,问曰:「山羊王!汝往何处?」山羊王答曰:「大王!我为帝释天,我甚为愍念于汝,为救汝之死而来。」于是王问曰:「天王!予曾约束向彼女与以咒文之事,予今将如何处理为宜?」「今尔等二人实无死之必要。汝告彼女:『此为妖术。』并鞭打彼女,依此方法,彼女便停止得咒。」如是教王,王大欢喜曰:「善哉!」予以谨知。菩萨与王以教,还往帝释天上。

王往宫院呼王妃近前问曰:「吾妃!汝欲思彼咒文耶?」王妃答曰:「唯然,大王!」告曰:「然汝应从得彼之例法。」王妃问:「例法为何?」王曰:「须鞭背百次而不得一言出声。」彼女为欲得咒文,云:「甚善。」予以承诺。王向奴隶使持鞭强击彼女之两肩,彼女忍耐二三鞭打,终于不能忍耐云:「予再不欲得此咒文。」于是王向彼女云:「汝不云予虽死亦欲得咒文耶?」于是击打至裂开彼女之背皮而赦免。彼女以后再就此事不能有任何之言说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烦恼之比丘得须陀洹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国王是烦恼比丘,王妃是以前之妻,辛头马是舍利弗,帝释天即是我。」

三八七 缝针本生谭

〔菩萨=锻冶工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有关般若波罗蜜所作之谈话。此谭将在大坠道本生谭〔第五四六〕中说明。此处佛对诸比丘言:「汝等比丘!非只今日,前生如来即有智慧为善巧方便。」于是佛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迦师国某铁匠之家庭,彼之父母非常贫穷。距由彼等之村不远之处,有由千户所成其它铁匠之村,于千户之铁匠中,有最胜之铁匠之家,受王之爱顾,富有诸多财宝,彼有一女,甚为美丽,恰如天女,于其国中现一切美人之相。邻村诸人为订制剃刀、斧、锄、锹及其它道具,将来此村,大抵来者皆见此女而归去;彼等归往各各之村,于饮茶闲话之时,或其他集会之时,均赞美彼女美丽之姿容不止。菩萨闻彼女之事,彼只闻传言,即已魅于彼女之姿,彼思:「予欲彼女为自己之妻。」于是选最佳种类之铁,作一根细坚之针,向之通线浸水,而又作与针同形之鞘而通线;依此等方法逐渐作成七重之鞘。彼如何作成此物,任何人均不能得教,何以故?唯有依菩萨之博大知识始能完成。彼将针入于管中,外观为圆管之形,往彼村寻问铁匠长者所住之街,到达彼处,立于门前叫卖:「我此手制之针,有否以相当之价买针之人?」一面为针之说明,立于长者家之附近唱第一之偈:

一 通线圆滑 善磨真直

尖锐上品 有无用者?

又再三褒美唱第二之偈:

二 通线润泽 圆状真直

穿刺坚物 有无用者?

尔时此女,为父于朝食之后休息疲劳,倚小床几,由后方以棕榈之扇煽风,闻菩萨优雅之声,如新肉呕心,又如以千瓮之水洗除伤痛。「何人为此优雅之声?于住铁匠家之街卖针而步行,又为何种商贩而来?我欲知之。」彼女置棕榈之扇于其处,出门立于露台之外,与彼共语。于是菩萨达成目的,彼实为此目的而来此村。彼女与彼共语云:「青年人!于此领域之内,一切住民为买针与其它道具而来此村,然今汝来此铁匠家村为卖针之事,实为至愚,纵然终日说针之效用,不见一人有由汝手中取针者;若汝思得利益,请往他村。」于是唱次之二偈:

三 钩针与缝针 此处一切卖

来此锻冶村 有谁能卖针

四 武器由此处 种种制品出

来此铁匠村 卖针实愚蠢

菩萨闻此语云:「贵女!汝无所知,亦无何等知识,而云此语。」于是为唱次之二偈:

五 纵为铁匠村 术秀可卖针

真之铁匠师 能知巧拙业

六 贵女!若汝父至此 应知我之针

将汝嫁与我 财宝俱让我

铁匠长者闻此等一切之会话终了问曰:「吾女!汝与何人对话?」女答:「吾父!与一青年卖针者相谈。」彼命女云:「呼卖针者前来。」彼女立即前往伴彼而来。菩萨向铁匠长者敬礼,立于其傍,于是长者问曰:「汝住何处之村?」答曰:「予住远村为某铁匠家之子。」问曰:「汝何为而来此?」答曰:「为卖针而来此。」长者云:「然则使我观看汝之针。」菩萨思于众人之前显现威德,对长者云:「今一人见针莫如于多人之前见之,岂不为善?」彼云:「如此甚善。」于是集合多数之铁匠家来。菩萨于彼等之中,长者云:「请将针持来此处。」菩萨云:「尊师!请再持来一铁砧及一充满水之铜器。」彼物持来后,菩萨由圆筒取出针管,铁匠长者手执其针问曰:「咄!此为针耶?」彼答:「此为其鞘,此非为针。」彼虽作种种观察,彼处既不见端,亦不见尖,菩萨由彼等之手取针,彼以手指拂鞘,彼向大众示知:「此乃为针,此乃为鞘。」于是将针交付长者之手,其鞘置于彼之足下。继之长者云:「诚然此为针焉?」此时菩萨又云:「此仍为鞘。」彼用指拂鞘。如此次第以六鞘置于铁匠长者之足下,而曰:「此乃真实之针。」然后置于彼之手中。一千之铁匠家盛赞而拍手喝采,欢呼震动,扬起一千之袖。尔时铁匠长者问彼曰:「此针有如何之力?」菩萨云:「尊师!可命力士端起铁砧,于铁砧之下置以水器,于铁砧之中央,以针深入突刺以观。」为证此事,彼向铁砧中央,以针之尖突刺,见针顺利刺透铁砧,达到水面,上下不动直如毛发突立。所有铁匠家众口皆云:「予等多年言有此铁匠,即令传闻有如此铁匠家之事亦未曾有。」于是拍手喝采,欢呼震动一千之袖。铁匠长者呼其女,于此诸多众人之中谓曰:「此青年真为汝之夫也。」于是于彼之头上行灌顶之仪式,彼其后于铁匠长者死后,即为其村之铁匠长者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圣谛之理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﹕「铁匠长者之女是罗睺罗之母, 贤者铁匠家之子即是我。」

三八八 鼻豚本生谭

〔菩萨=豚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畏死之某比丘所作之谈话。彼生于舍卫国之某名家,虽依佛之教出家,但非常畏死,彼闻见树枝微细摇动,棒杖跌倒及鸟兽之音声,即生畏死之念,如同腹部受伤之兔,战栗而驰走。比丘等集于法堂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某比丘为死之恐怖所袭,对微细之声音即恐怖战栗而逃遁。于此世有情之死,乃为事实,生命无常,故于此事实,应深心考虑。」尔时佛出而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比丘等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事。」佛呼彼比丘问曰:「汝为死之恐怖所袭事,为事实耶?」比丘白佛﹕「世尊!是为事实。」依此事实,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非自今始,前生彼亦为死之恐怖所袭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,菩萨宿于牝豚之胎,其牝豚月满之时,产有两只之子豚。一日牝豚携两子豚出,卧于洼地;尔时在波罗奈都门之近村住一老婆,由绵畑之笼,采入满笼之绵,拄杖于大地而归来,牝豚闻其足音,为死之恐怖所袭,弃置子豚于其处而遁去。老婆发现牝豚之子,抱持如我子之感,放入绵笼,带归家中,其大者为兄名大鼻与其小者为弟名小鼻,亦如其子而育护。彼等其后渐次成长为大豚。人问老婆:「汝不卖此等之豚易钱耶?」彼女云:「此为予可爱之子。」决不卖出。

然于某祭日,众多博奕之徒,饮酒食肉,更思:「何处能得有上肉之处?」因知此老婆家中有豚,于是持钱而往彼处,彼等问曰:「婆婆!与汝此钱,与我豚一只。」彼女喃喃自语:「诸君!请勿再言,予卖此儿与食肉之人,世间希有,实为愚蠢之事。」当下拒绝。博奕之徒等曰:「婆婆!豚非人子,莫作是言,请让渡一只。」彼等屡次请求,然终不能入手。于是彼等策划与老婆饮以多量之酒,恰到好处时,向老婆云:「婆婆!汝对豚如此持重,究将何为?请勿言不近人情之事,请取此钱,可买己欢喜之物。」于是将钱使之握于手中,彼女取钱答曰:「诸位!予不与大鼻,请带小鼻离去。」彼等返问:「彼在于何处?」彼女答:「于彼处树丛之中。」「请婆婆以音声唤出。」老婆云:「今恰未存食饵。」博奕之徒立即出金买来一皿食物,老婆取饵,向置于门傍之饵槽中满满注入,立于其傍等待,三十人手持绳索一同站立。

老婆呼曰:「小鼻速来。」大鼻闻声自思:「以前我母未曾先呼小鼻之名,任何时皆先呼予名,此必然对我等发生某种恐怖之事。」彼告弟曰:「我母呼汝之名,速往见之再来。」彼往其处而来时,发现饵槽之傍等待彼等之事:「鸣呼!今日予将被杀。」小鼻思此,突然为死之恐怖所袭,身体震颤归来兄处。战栗震动而步履蹒跚,身体凝然不支。大鼻见彼问曰﹕「吾弟!汝今日深受震动,步调不整,汝只往入口之处一见,何故为如是之状?」彼以彼所见之事端语之,唱第一之偈:

一 今日与我新施物 饵槽食满女主立

多人手中持绳网 我等如何得近食

菩萨闻此:「汝小鼻!我等之母养豚至今日,其目的果何为耶?今日彼已达到目的,汝何故思想烦恼?」菩萨以慈爱之声说佛之妙法,唱次之二偈:

二 恐惧低徊求隐处 欲行何处无帮助

小鼻!汝今安乐且进食 饲养我等为肉肥

三 勇于跳入清澄池 洗除一切之污垢

如是无尽之清香 可得沁身妙香油

彼以心念十波罗蜜,其中以慈悲波罗蜜置于当头,发出第一句后,其音声响彻一切诸方,达到十二由旬彼方之波罗奈都城,于闻此声响之瞬间,国王大臣以下,波罗奈之众人悉皆出动,其不能出来之人,亦均在家倾耳听闻。王之家臣包围树丛,使地上平坦,散布砂石﹔博奕之徒由醉中醒来,舍绳为听闻妙法而均立于彼处;老婆此时,亦由醉中惊醒。菩萨出于大众中,为小鼻开始说示妙法。

小鼻闻彼所说而问曰:「兄为我说如是,然跳入莲池浴水,洗去我身污垢,涂新香油,无论如何非我等之习惯,何故兄为如是之说?」于是唱第四之偈:

四 何为无污池 何物云污垢

清香得无尽 何物妙香油?

菩萨闻此云:「汝倾耳谛听。」于是说佛之方便法:

五 法为无污池 罪乃云污垢

戒为妙清香 其香实无尽

六 舍身人欢喜 不舍人不欢

欢乐如满月 满悦舍其命

此为所说之偈。菩萨如是以妙音依佛之妙相而说法,大众报以百千之掌声,欢呼而振袖,天空轰动一片欢呼之声,波罗奈之王以王礼待遇菩萨,并以大荣誉与老婆,彼等二豚以香水浴之,给与衣服,以花鬘饰其首部,携归都城,立为太子之位,命诸多侍臣奉仕。菩萨更与王五戒,一切波罗奈之住民及迦尸国之住民,皆使持戒行。菩萨为彼等于赍日说法,而并详细查问事件与以裁定,于彼有生之间,不稍行邪法。

其后不久国王故去,菩萨厚葬其遗骸,整理裁判事件为一册之书籍,而彼云:「见此书籍以裁判事件。」对多数之人与法并详加说明。彼于一切诸人悲泣之中与小鼻同归森林,而菩萨之说法得行于六千年之间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畏死比丘得须陀洹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王是阿难,小鼻是畏死之比丘,诸人是佛之眷属,大鼻即是我。」

三八九 金色蟹本生谭

〔菩萨=婆罗门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有关长老阿难自为舍身之事所作之谈话。此一谭为于司祭官本生谭〔第五四二〕中,就雇弓术师之事,于小鹅本生谭〔第五三三〕中,就守财象咆哮之事而说者。于是彼等诸比丘于法堂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法宝之持者阿难长老,得有学之智慧后,于守财象奔来时,有为等正觉者奉献身命之事。」佛出此处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彼等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缘由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阿难为我奉献身命非自今始,前生亦为如是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居于王舍城之东方有称为萨林提耶之婆罗门村。尔时菩萨生于彼村某农夫之婆罗门家,及至成长,继承财产,于其村之东北某摩揭陀地方之田地拥有千顷,施行耕作。彼于某日与雇人同往畑中,命彼等开始工作,彼则为洗面而来至田端大池之傍。尔时池中住一金色之蟹,实为一美丽可爱之蟹,菩萨口咬牙签下入池中,当彼欲洗面之时,其蟹来至近傍,于是彼将之捉起,包于自己外衣之中归来畑内﹔工作终了之时,任何时彼均将蟹放还于池内,然后还家。自此以来,彼每往畑内时,先往池中用外衣包蟹而归,然后从事工作,如是彼等相互建立深厚友情,菩萨不断前往畑内。

彼婆罗门之眼有五种优良之美性与三种美丽之彩光,因其非常美妙清净受极大之好评,然于田畑之一隅生有一多罗树,树上乌造一巢,一雌乌居于树上,见彼婆罗门之眼,起思欲食之欲望,于是彼女向雄乌问曰:「吾夫!汝能为满吾之愿事耶?」彼返问曰:「汝究为如何之望?」彼女答曰:「予无他望,惟欲食彼婆罗门之眼。」彼云:「汝持过奢之望,我等如何能食彼。」对彼女加以节制。彼女教彼云:「汝虽不能,但己有所思考,距此多罗树不远之处有一蚁窝,其中住一黑蛇,汝使驯熟,然后由彼啮杀彼婆罗门,尔时汝可剖刳彼眼,予亦可以得食。」彼云:「甚善。」与以承诺。其后不久,彼使黑蛇驯熟,同时菩萨播种谷物生芽之时,彼蟹已生长甚大。

某日其蛇对乌云:「蒙君时时照顾,予思予须为君有所作为。」乌云:「若然,吾友!予之妻欲得此土地主人之眼,请君助力得此土地持主之眼,此实为彼此种种之看顾。」蛇云:「甚佳甚佳!此事易举,为汝取之。」蛇鼓励安慰于彼,而于翌日婆罗门前来途中,隐于畑畔道傍树丛之中,睨彼之来,预备待发。菩萨到来,首先第一下往池内洗面,以示真正友爱之情,捉起金色之蟹,包入外衣归至畑内。蛇见彼归来,突然跃至,啮其脚部之肉,当即倒地,而蛇立即向蚁窝方向遁去。黄金之蟹于菩萨倒地之同时,由外衣中跃出,与此前后,乌亦飞来落于菩萨胸上;乌落即向眼上突出其嘴,尔时蟹突然思及:「此乌将对予之亲友发生恐怖之事,若予捉彼,蛇将出来。」于是如铁匠以火著夹物之状,以铗紧挟乌首,使乌痛苦力弱后,稍加松弛,乌对蛇呼救:「吾友!何故汝舍我而遁耶?此蟹使我痛苦,请于我不死之中来助。」彼呼蛇唱第一之偈:

一 金色之生物1 双眼暴突出

肌滑无毛皮 常在水中住

我今为彼袭 吾友!何故汝见弃

蛇闻其言,膨胀其头,为援乌而出。

佛布演此义,现等觉者唱第二之偈:

二 头怒吐毒气 黑蛇来袭蟹

举铗欲救友 蟹遂捉此蛇

如是蟹使彼力弱稍加松弛,尔时蛇思:「此蟹实不欲食乌肉蛇肉,究竟为何此蟹捕捉我等?」蛇向彼质问唱第三之偈:

三 汝蟹!乌与我蛇王 虽捉非汝饵

双眼突出者 何故捉我等?

蟹闻之说明捕捉之理由,唱次之二偈:

四 此为我亲友 捉我由莲池

彼死我苦恼 彼我一非二

五 我身见育成 诸人欲害我

肥满且芳醇 乌亦生杀意

蛇闻之窃思:「予以策略欺彼,乌与自己得脱。」于是欺彼唱第六之偈:

六 汝以此理由 捕捉我两者

我将为除毒 我使此人起

速赦我与乌 毒深将致死

蟹闻之自思:「彼以策略欺予使两者得以逃脱,彼尚未知我之巧妙策略,予今使蛇得动,稍松予铗,然乌则不予松弛。」于是唱第七之偈:

七 许蛇不许乌 乌将为俘虏

此人成体健 蛇乌等同赦

彼如是云,使蛇只得适当之活动而松其铗。蛇取毒去,菩萨之身体成为自由,彼无稍苦痛而起,一如平常而立。蟹思:「予若释放此两者,则予友仍不得繁荣,杀之为宜。」于是如折枯叠之莲台,以铗切断蛇、乌之首而绝命。雌乌见此,即由其场所不知向何处飞去。菩萨以棒强击蛇之死骸,投舍于树丛之中,而将金色之蟹送还池内,自为水浴,然后归往萨林提耶村而去。自此以后彼与蟹友谊愈益和睦而生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多人得须陀洹等果--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唱最后之偈:

八 提婆达多乌 黑蛇为恶魔

贤蟹为阿难 婆罗门为我

雌乌于偈中未说,彼女是旃阇摩那祇。

注1 与第二六七,蟹本生谭之第一偈(南传藏第三十四卷)参照。

三九○ 我有鸟本生谭

〔菩萨=商主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某一商主所作之谈话。某时舍卫城有某一商主,彼为富豪,多持财产,然彼以财产既不为自己享乐,亦不施与他人,对于种种珍味之调理,彼亦不喜,彼喜食酸米之米粥。若为准备有香味之绢布,彼则取而置之,而著用粗糙之毛织衣服;虽为预备骏马所曳之金色灿烂马车,而彼则舍弃而乘坐以树叶为伞盖之帷幔马车;彼如是一生中不施慈善,不与他人功德,遂于命终之后,堕入叫唤地狱。因彼无继世之子,其财产由王没收,王之家臣,费时七日七夜,始渐次运入宫中。于皆运毕之时,王用早餐后,赴祇园精舍,向佛稽首作礼,尔时佛问曰:「大王!何故近顷未来佛所访问?」王曰:「舍卫城中某一商主死去,彼之财产无继承者,运往宫廷,费七日七夜之时日。彼持诸多之财宝,既不自为享乐,亦不施与他人;彼之财产恰如为鬼神所护之莲池,彼对一日之珍味享受亦与拒绝,终于落入死魔之国。如是贪欲非道之男,如何积得如此多之财产?而又何故对之不生享乐之心?」王向佛讯问,佛言:「大王!财产家得财产而不得享受,有如是之理由。」佛应彼之请求,为说过去之事。

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波罗奈有一商主,为一不信他人甚为利己之人,彼不施任何之物与人,对任何人亦不为救助。一日彼往伺候国王,途中见名称为多迦罗支弃之辟支佛,向彼敬礼问曰:「尊者!得施食否?」辟支佛答:「予今正在行乞。」彼命下仆:「汝伴此位至家,请坐予之座席,将为予准备之食物,满入于乞钵,捧献与彼。」下仆引导辟支佛至家中,请就座席,告于商主之妇,于是彼女以种种珍味之食物,入满钵中捧献于彼。彼得食物之后,离商主之家,出往街路,商主由宫中退出,于途中见彼,向彼敬礼问曰:「尊者已得食物耶?」彼答:「大商主!我已得之。」彼见钵中之物,心中感觉不满。彼思:「若我之仆婢或佣人等食此等予之食物,彼等将尽力为予工作,予今实为失败之事。」彼之后来所思,使此事不能完全。实则布施者,惟有完全得具如次三心之人,始有大果。

布施之前有快乐 布施之心甚丰满

布施终了勿生悔 我等幼儿无死虞

施与之时心欢悦 施与之心宜丰满

施与终了心快乐 如此真诚为慈善

如是,大王!某一商主依布施多迦罗支弃辟支佛而得诸多之财宝。然于布施后,因其不能起净心,故不能乐其财产。」王问曰:「然何故彼无嗣子?」佛言:「大王!其不得嗣子有如是之理由。」佛应彼之请求,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于百万长者之家。彼成长时,失去双亲,必须养育其弟,整理家事;彼于门前建布施堂,行大布施,彼自住于其中。其间生有一子,彼之子渐能步行之时,彼知诸欲之苦恼及舍家之功德,对妻与其子之一切财产,托付其弟而命令曰:「努力多行布施。」于是彼出家入仙人之道,获神通力与定力,住于雪山之麓。然其弟又得一儿,彼见其子成长,心中窃思:「若予兄之子生活,财产须颁二分,予于此间杀兄之子。」于是一日,彼携兄子往川上,将其沉入川中而杀之,而自身浴水归家。兄之妻对彼问曰:「予子前往何处?」彼答:「彼游于川上,突然失踪,多方探寻不见,总未发现。」彼女哭泣,未发一言。

菩萨得知此事:「此事件必须究明。」彼由空中飞来至波罗奈,著美衣立于彼之门前,然彼之布施堂已完全不见,彼思﹕「予家已为此等不善之人所破坏。」弟闻彼来访,前来向菩萨敬礼,导彼入于室内,以种种珍味招待,彼于食事终了时,对坐相互快谈。菩萨问曰:「不见予子之姿,彼往何处?」彼答:「吾兄!彼已死去。」「如何缘由而死?」「彼于水浴场中死去,不知其如何死因。」菩萨叱彼曰:「汝言不知者!如何云汝不知?依汝之行为所为,予深了解,依汝如斯所作,非杀彼之人耶?依王等之权力,汝被没收时,思得任何时所有财产耶?汝与我有鸟有何差别?」于是菩萨以佛之威相而说法,唱此等之偈:

一 有鸟有鸟名我有 住于山腹洞穴中

止于毕钵罗树上 我有我有啄熟果

二 此鸟如此起鸣声 他鸟围绕来群集

食其果实而飞去 彼鸟鸣声仍不止

三 今有如是人 积蓄多财宝

于己或亲族 不愿快分与

四 不允为分配 彼不乐衣食

花鬘与粉黛 彼亦不乐饰

朋友与近亲 亦不为救助

五 我有我有彼叹息 终日只知守其财

盗贼国王及嗣子 无情掠夺彼财去

彼为如是守钱奴 常怀忧虑鸣不止

六 若为贤者获得财 施与近亲不吝惜

彼于此世得名声 死后享受天上乐

菩萨如是说法,使再行布施,然后还雪山入不坏之禅定,成可生梵天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佛言:「大王!其某商主,杀其兄之子,终不得子与女。」于是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弟是某商主,兄即是我。」

三九一 害魔法本生谭

〔菩萨=帝释天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为世间利益行脚之事所作之谈话。此一谭内容将在大黑犬本生谭〔第四六九〕中说明。尔时佛言:「汝等比丘!非只现在,前生如来即为世间之利益行脚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,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为帝释天,尔时有一魔法师以魔术潜入王宫,侵犯波罗奈王之王妃,彼女之侍女等,遂亦知其事。王妃自至王前云:「大王!一男子于夜半潜入我之寝室犯我。」王问:「对彼能为何印证否?」答曰:「能为,大王!」彼女持红皿来,彼男子于夜半潜来,充分享乐而归时,于其背上付以五指之痕,翌朝告王。王命家臣:「普往探寻,见背后有指纹之人,即速捕来。」魔法师夜为恶行,昼间于骨堂礼拜太阳,以只脚停立;王之家臣发现彼之踪迹,将彼包围,彼思:「我之所行已被发觉。」于是,使魔法升于空中而逃去。王向见此而归来之诸人问曰:「发现行踪否?」彼等答曰:「大王!我等已发现彼。」王曰:「此究为何人?」答曰:「大王!彼为一出家之人。」

彼实于夜间为恶行,而于日间为出家之姿而生活。王自思:「此等人日间著用沙门之法衣经行,夜间而为恶行。」王甚震怒,对出家乃至抱有偏见,于是发布命令:「于我国内一切出家人均予以追放,如发现彼等,无论何时,均可对彼等处罚。」并以大鼓鸣传,普行公告。由三百由旬之迦尸国追放之出家者等,均往他国而去,如是于迦尸国内普为诸人说法之持法沙门与婆罗门竟无一人。因无任何说法者,众人之心成为粗暴,布施持戒等闲视之,死后皆堕恶趣,生天者已无一人。

帝释天不见有新来诸神而自思:「此究为何故?」依神通力得知波罗奈之王忿怒,抱有偏见,将沙门等由国内追放驱逐。彼思:「除我之外,任何他人将无得破王之偏见,而予欲为救王与其人民者。」于是往难陀姆罗洞穴访辟支佛,彼云:「尊者!请与我一长老辟支佛,予今思欲济度迦尸国。」彼立即得一长老。于是彼持钵著法衣,使长者在前,自己随从于后,亲自合掌敬礼辟支佛,自己化为一美丽之青年,三度由端至端巡行所有之街,到达王宫之门前,伫立于空中。众人告王云:「大王!今有一美丽之青年伴一沙门立于王宫门前之空中。」王由王座起立,立于窗际问曰:「青年!汝具美姿,何故著此丑陋沙门之衣,执钵归依而立?」而如此与彼共语唱第一之偈:

一 尊美如君者 归依丑沙门

是否胜等汝 告我自他名

尔时帝释天向彼云:「大王!沙门者乃居于尊师之地位者,予不得为呼其名,今只告尔予之名。」为唱第二之偈:

二 诸神正直行 大王!不称家系名

告尔予之名 帝释天神主

王闻此由第三之偈问归依比丘之功德:

三 尊敬归依合掌人 我问具足比丘行

天王!现世彼得何功德 未来将得如何乐?

尔时帝释天唱第四之偈:

四 尊敬归依合掌人 若见比丘具足行

于现法中得赞美 身坏即得生天上

王闻帝释天之所说,破自己之偏见,自生喜悦之心,唱第五之偈:

五 幸福之光辉我胸 我见天帝万物父

帝释天!见汝尊敬真比丘 善根功德我思积

帝释天闻彼之言,对贤者为赞美唱第六之偈:

六 多闻有慧行禅思 奉仕实即为善事

大王!尔今见我与比丘 善根功德应多为

王闻此唱第三之偈﹕

七 心离瞋恚常满悦 来行乞者善请受

天帝!我舍慢心听训言 归依赞仰不退转

唱如是偈,彼由宫殿下降,敬礼辟支佛,恭立于一面。辟支佛于空中结跏趺而坐,向王说法:「大王!魔法师非沙门,由此应知此世界非无益,若知有持正法沙门婆罗门之事,尔应为布施、守戒律、为斋日之行。」帝释天更依帝释天之威相立于空中,告诫人民:「汝诸人等!今后多为善根。」「遁去之沙门婆罗门应与呼返。」鸣鼓各处探索宣告,如是彼等二人归处所而去。王其后固守训言,多为善事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圣谛之理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辟支佛入于涅槃,王是阿难,帝释天即是我。」

三九二 莲花本生谭

〔菩萨=苦行者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某比丘所作之谈话。彼去祇园精舍,往拘萨罗国某树林中,住于附近,某日下莲池,发现花开之莲,彼立于下风以嗅其香。尔时住于森林之女神,恐吓于彼:「汝盗花香实为盗人之一种。」彼闻此语,大为恐怖,再归祇园,向佛敬礼,坐于其处。佛问:「汝往何处?」彼答:「予居如是如是之森林中,然女神如是言语恐吓于予。」尔时佛言:「比丘!嗅莲花之香为女神所恐吓,非只汝也,古之贤者,亦遭恐吓。」佛应彼之请求,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,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迦尸某街之婆罗门家。及彼成长,往得叉尸罗学一切技术,其后出家入仙人之道,住于某莲池附近。某日下往池中,见满开之莲花,彼嗅其香而立其处。尔时一女神居树之洞穴,恐吓于彼,唱第一之偈:

一 一茎之莲花 不与汝嗅香

此为一种盗 君乃盗香人

菩萨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予非用手折 亦非散其花

只遥嗅其香 何指盗香人?

恰于此时,一男子于池中挖掘莲根伤莲,菩萨见此曰﹕「若遥立远方嗅香者,汝呼为盗人,何故彼男不被如此称呼?」菩萨与彼女争论唱第三之偈:

三 若彼掘莲根 伤害莲花者

为此行为人 何故不违犯?

于是女神说明不呼彼之理由,唱第五之偈:

四 违法无惭人 如保姆污衣

斯人我不语 我惟欲语汝

五 远离诸欲念 希恒净汝心

兔毛端之罪 应观如飞云

菩萨为彼女意外之言所惊,于惊异之余,唱第六之偈:

六 女神!汝实真知我 深深怜愍我

女神!今后见此事 指示我过失

尔时女神唱第七之偈﹕

七 汝我俱不得长住 我非汝婢常伴汝

比丘!今后汝当自勉励 应速求道生善趣

彼女为彼如是说法,然后回归彼女自身之住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比丘得须陀洹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女神是莲华色尼,苦行者即是我。」

三九三 残滓本生谭

〔菩萨=帝释天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东园时,对好游之比丘等所作之谈话。长老大目犍连震动彼等之住所,使彼等惊吓。比丘等集于法堂,对彼等之不德互相议论。尔时佛出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集于此处?」彼等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缘由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此非自今始,前生彼等即为好游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帝释天。当时迦尸国有七兄弟,痛感诸欲念之罪过,舍诸欲念,出家入仙人之道,住于美佳园中。然彼等于修行中不稍为修行之事,尽全力为种种游戏之生活,诸神之王帝释云:「予将与彼等警告。」彼化为鹦鹉来至彼等之住所,落于一株树上,向彼等警告唱第一之偈﹕

一 慈悲食残滓 一生实幸福

现法得赞美 未来生善趣

尔时彼等中之一人闻彼之言,告其它诸人唱第二之偈:

二 鹦鹉谈人语 贤者不置心

兄弟!还来闻此语 来闻彼赞美

尔时鹦鹉遮责彼等唱第三之偈﹕

三 我歌非为赞汝等 噉腐肉者闻我言

汝等污秽残食者 汝非慈悲滓食人

彼等闻彼之言唱第四之偈:

四 薙发七岁间 出家美佳园

恒食残滓食 如何贬我等?

菩萨责彼等唱第五之偈:

五 狮子虎毒蛇 彼等残余食

汝等食彼食 思为真残滓

苦行者闻此云:「若我等非食残滓者,何人今能为如彼等之食残滓者?」于是彼向彼等说明真意:

六 婆罗门沙门 乞食受布施

食此残滓者 是真残滓食

菩萨如是叱责彼等,归自己之住所而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,而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,「彼等七人之兄弟是此等游戏之比丘,帝释天即是我。」

三九四 鹑本生谭

〔菩萨=鹑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某贪欲比丘所作之谈话。佛问彼曰:「汝为贪欲之事为真实耶?」彼白佛:「世尊!是为真实。」于是佛言:「比丘!汝贪欲非自今始,前生即亦如是。于波罗奈时,汝由贪欲之心,对象、牛、马及其它人之尸体不能满足,汝思『予欲往得较此更上之物』,而入往森林之中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,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为鹑,住于某森林之中,食杂草及种子等为生。尔时波罗奈有一贪欲之乌,彼食象之腐肉不能满足,彼思:「予今欲食较此以上之物。」彼向森林飞来,发现噉种种果实之菩萨,彼思:「此鹑实甚肥大,概彼为食甘味之食物所致,予亦寻彼之食物食之,将欲与彼同等之肥大。」于是彼止于菩萨所住居之树枝上。菩萨于问彼之先,向彼交谈唱第一之偈:

一 酥酪脂肪等 汝食诸珍味

乌友!未悉因何故 如此体瘠瘦?

乌闻之唱次之三偈:

二 同住我多敌 求食彼等中

心栗且恐惧 如何有肥时

三 心恒有恐惧 灾祸使心碎

所食不饱满 鹑友!故此我瘠瘦

四 野生草种食 脂肪少不取

然汝甚肥满 鹑友!是为何理由?

菩萨闻此,说自己肥满之理由:

五 少虑不望多 不为远飞行

满足仅所得 乌友!是故予肥大

六 欲少心自裕 少烦心自乐

容易得节制 生活自快乐

菩萨为唱此等之偈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贪欲比丘得须陀洹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乌是贪欲比丘,鹑即是我。」

三九五 乌本生谭

〔菩萨=鸠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某贪欲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所说之内容与上记之谭同一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一只鸠鸟,彼被饲养于波罗奈某商人厨房之巢笼中。一只乌鸟与彼相善,更亦住于彼处,此事应与附言〔第四二,鸠本生谭(汉译南传藏第三十一卷三一四页),及贪欲本生谭(同上第三十四卷九一页)参照〕。

厨司捉乌,拔羽,于身体涂以麦粉,于颈上付以贝壳之首轮,然后投入笼中。菩萨由森林归来见彼而戏唱第一之偈:

一 怀念吾友未之见 装饰美丽之花环

须发优美善调制 吾友美乐多风情

乌闻之唱第二之偈:

二 爪发生延长 为我事障碍

遂招理发师 切取我毛发

尔时菩萨唱第三之偈:

三 难得理发师 刈去汝毛发

然于汝首上 锵锵鸣者何?

尔时乌唱次之二偈:

四 潇酒青年人 首上挂宝珠

我今学彼等 不思为浮薄

五 美丽善调制 可羡此之髭

我为汝作此 宝珠亦与汝

菩萨闻此唱第六之偈:

六 宝珠美调髭 惟与汝相应

呼汝我将行 最好不见汝

彼如是说已,彼往他之场所飞去,乌于是于彼处倒下而失命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乌是贪欲比丘,鸠即是我。」

第七篇

第一章 尺度品

三九六 尺度本生谭

〔菩萨=辅师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王之教诫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于三鸟本生谭〔第五二一〕中将被述及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王之俗事、圣事顾问辅师。王迷于不正之道,以不法治国,征集财产使人民受苦,菩萨思对王教诫,探求譬喻,巡行各处。尔时王之寝室尚未完成,屋顶亦未修葺,只有椽木支持房尖顶。王为娱乐往御苑游步后,入于宫殿眺望,发现圆木房尖顶,心中恐其落于自己头上,外出而立,再行观望。王思:「房尖顶依止于何物,有无可依止之椽?」王问菩萨唱第一之偈:

一 一肘之半房顶高 八伟达提为周围

尸舍婆树沙罗造 如无支柱易落毁

菩萨闻此自思:「予得教诫王之譬喻。」于是唱次之偈:

二 曲椽三十沙罗造 包围环绕等定置

此等结合强抑制 房顶固定不落下

三 坚忍友人性格强 依从清廉忠告家

贤者包围不落下 椽支重荷如房顶

王闻菩萨言语之间,反省自己行动,作如次之语云:「无房顶椽何所支,无椽组合,房顶亦不能立。椽破则房顶落,恰如为不法之王,与自己之友人、辅师、军队、婆罗门、家长均不协同,与彼等不和而分离,则王权失去,王者必须正直。」恰于此时,有持磨独龙伽来者1,王云:「吾友!请食磨独龙伽。」菩萨取彼云:「大王!不知此之食法者,感觉苦酸;反之,知食法之贤者,去苦味遗其酸味,磨独龙伽之汁,食之有益。」依此譬喻,教王以集财方法,唱次之二偈:

四 磨独龙伽有硬皮 小刀不切存苦味

大王!切去苦皮生甘味 取去薄皮甘味失

五 村落都市住贤者 不依暴力集王财

彼等依法为生活 虽然增财不害他

王与菩萨协议往莲池,见莲花正开,色如旭光之状,不被水污染,王云:「吾友!此莲华生于水中,不被水污而立。」于是菩萨向王教谕:「王亦应如是。」为唱次之二偈:

六 恰如莲华生莲池 清水之下有白根

太阳炽热莲花放 如泥尘水不能污

七 如斯行正无恶意 为清净行离恶趣

恶行不得污斯人 如同莲池之莲华

王闻菩萨之教诫,自此以后,依正法治国,为布施等善行,成为可生天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此时之王是阿难,贤明辅师即是我。」

注1 须陀伦树之实。

三九七 意生狮子本生谭

〔菩萨=狮子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仕敌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于前之女颜象本生谭〔第二六、汉译南传藏第三十一卷二四三页〕详细说述。今佛言:「汝等比丘!此比丘非只今日如此,前生亦有仕敌之事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狮子,与牝狮子一同居住,伴彼有牝牡之二儿。牡儿之名为意生,彼亦于成长后,娶一青春之牝狮,于是彼等共为五只。意生杀野兽之水牛等,持肉归养双亲及妻与妹。某日,彼于牧场见吉利雅之豺,豺不能逃避,即俯向狮子,狮子问曰:「吾友!何故如此?」答曰:「主人!予愿仕贵君。」狮子云:「甚善!汝可仕我。」于是伴彼归至自己住家之洞窟。菩萨见彼云:「意生!豺者无品行有恶癖,劝为恶事者,汝不可置彼于自己之近前。」然菩萨终不能制止。

于是,某日,豺欲食马肉,向意生云:「主人!依我等所未食之物,至今除马之外别无他物,捕马如何?」狮子:「然则马在何处?」豺:「在波罗奈之川岸。」狮子用彼之言,与彼于马在川中沐浴之时前往,捕马一匹,载于自己背脊上,急速回归至自己洞窟之入口。于是,彼之父食马肉后云:「马为王之财产,诸王等将用种种之计谋及熟练之射手射汝,食马肉之狮子不能长生,今后决不可捕马。」狮子不从父言,更又捕之。王闻狮子捕马,于城内作马之沐浴场,狮子其后又前来捕马;王使造厩于小屋之中,与水及粮秣,狮子越栅由厩中,仍来捕马。王呼速如神电之射手问曰:「汝能射狮子否?」彼云:「予能。」于是于栅之近处,狮子前来之道傍作楼以待。狮子前来,使豺立于墓地之外侧,向城中奋迅夺马而来。射手自思:「狮子来势猛烈。」彼不射狮子,于其行捕马时,负荷重物,速力迟钝,以锐利之弓由后方射之,矢由狮子之前部通过凌空飞去,狮子叫曰:「予已被射。」射手射后,弓弦鸣声如雷。豺闻狮子与弓弦之音:「予友被射将死,死者已无友情,自今以后,予仍往原森林之住所而去。」彼独言自语,唱次之二偈﹕

一 张弓飞矢 弓弦鸣时

予友兽王 意生被杀

二 噫今如予意 走去森一端

友谊已不存 吾生得他友

狮子急进,马落洞窟之入口,自则倒地而死,于是彼之亲族出来,彼则由伤口流血涂满全身。彼等见此为仕恶者而死,见已,父母妹妻,依次唱次之四偈:

三 毕竟交恶者 命运为不荣

意生见横死 吉利雅诱惑

四 为子有恶友 父母不得喜

为此血所蔽 意生见横死

五 具有知见人 未来得幸福

不从正友者 入恶正受恶

六 自居最高位 而仕下位者

其人较彼恶 如豺之与狮

居于最高位 然仕下等者

利矢贯其胸 射杀兽王狮

结分 最后等觉者言如次之偈:

七 仕劣等者不久亡 从同类者不被灭

屈身优者速向上 是故应从优己者

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仕敌比丘得预流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,意生是仕敌之比丘,妹是莲华色尼,妻是谶摩比丘尼,母是罗睺罗之母,父即是我。」

三九八 须达那青年本生谭

〔菩萨=青年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养母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于睒摩贤者本生谭〔第五四○〕中将为说述。

主分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贫穷之家庭,名须达那。彼达成年后,得工资奉养双亲,父死之后养母。当时波罗奈之王,喜好狩猎,某日,王伴诸多从者,入一二由旬之广大森林,王向诸人布告:「各各站立自己之场所,凡有鹿由其处逃脱者,彼即为败于鹿者。」于是辅师等于大道傍之小屋,加以修葺与王暂居。诸人包围鹿之居处叫喊,使鹿等骚动而出。时有只羚羊奔来王所,王思射之而施矢,彼悟王之计略,知矢向大肋骨射来,急行旋转如为矢所射之状而倒地,王云:「动物已为我所射。」驰往捕捉,羚羊则跳起,如风之速而逃去。辅师及其它诸人均笑王纵羊,王急追彼,彼力尽疲弊,王以剑两断之,结缚于一杖之两端,恰如担天平之棒归来。王至一菩提树之近前自语:「予暂在此休息。」于是向彼处横卧而熟睡。

于此树上,有一再生夜叉,名摩佉提婆,居于此处,彼得毘沙门天王许可,得食来至此处之物。夜叉当王起立欲去之时,向王云﹕「汝且稍待,汝为我之食物。」彼捉住王手。王曰﹕「汝为何人?」夜叉:「予为再生夜叉,我得许可,凡来至此场所者,皆得食之。」王沉著拂退其手问曰﹕「今日食之耶?何时食之耶?」夜叉:「只要获得,何时皆可食之。」王曰:「今日且食此羊,将予解放,予明日送人使持饭钵前来。」夜叉:「如此不可怠忽,如不派送前来之日,予即前往食汝。」王曰:「予乃波罗奈之王,予若无有,则无人能言。」

夜叉承诺与王之约束,将王放免。王入都城向奉仕辅师说明发生之事。王问:「此事如何处理?」辅师:「大王!有无日期限制?」王:「并无日期限制。」辅师:「王之所为误矣。然王勿心忧,狱舍囚有多人。」王﹕「如是此事由汝处理,救予之命。」辅师:「谨遵王命。」于是每日由狱舍提出罪人持饭钵,一无所知送往夜叉之所。夜叉于食饭后,将人亦食之。不久,狱舍已经无人,王因无人前往送饭,依死之恐怖而战栗。辅师慰王曰:「人对财产之欲望较生命之欲望为强,于象背上负以千金之束:『何人欲得此财宝,可持饭前往夜叉之处。』并击鼓作如上之宣传。」王即按辅师所言布告实行。

菩萨自思:「予之工资,只得一摩沙迦(金币一钱之二十分之一)半之数以养母。得此财宝与母,往夜叉之所,若能征伏夜叉则甚善,若不能时,予母亦可幸福度日。」彼将此事告母,母曰:「吾子!我已充分满足,我不欲财宝。」菩萨两度请求,均被拒绝。第三度,彼不问其母,彼云:「大人!请与我千金,予愿送饭。」彼取千金与母:「母亲勿忧!予征服夜叉,与人人幸福,今日正午归来,使母泪湿之颜展开笑容。」彼告母后,与王臣一同往王之近前,敬礼而立。王:「汝持饭前往耶?」菩萨:「唯然,大王!」王:「有无一同前往者?」菩萨:「大王!请赐汝黄金之靴。」王:「理由为何?」菩萨:「大王!此夜叉对立于树根地上之人,始允为其所食,予所立不属于其地,予立于靴上。」王:「其它持何而行?」菩萨:「大王!请赐汝之伞。」王﹕「伞为何用?」菩萨:「大王!夜叉对立于其树荫下之人,始允为其所食,予今不立于树荫之下,而立于伞荫之下。」王:「其它尚欲持何物而行?」菩萨:「大王!请赐汝剑。」王:「目的为何?」菩萨:「大王!恶魔对手执武器者心生恐怖。」王:「其它尚欲持何物前往?」菩萨:「于黄金钵中盛满王之饭菜。」王:「是何理由?」菩萨:「大王!如予为贤人之状,以土制之钵盛粗末之饭,实不相称。」王:「汝言甚善。」王以所有之物与彼,并亦提供自己之从者。

菩萨告王:「大王勿忧,予今于中午征服夜叉,使王幸福而归来。」于是携必要品而往其处,于树之近处,使诸人等待。穿黄金之靴,以剑护身,头撑白伞,于黄金之钵满盛饭菜,行近夜叉之前。夜叉眺望道路,发现菩萨,「此人与先日来者方法不同,是何缘故?」彼自思考。菩萨行近树前,以剑尖挑饭钵送至树荫之下,自则立于近荫之处唱第一之偈:

一 王命送汝饭 味佳且浇汁

摩佉提婆处 前来且进食

夜叉闻此自思:「予骗彼男入于荫中食之。」于是唱第二之偈:

二 青年!浇汁之食物 持入荫中来

青年!汝身及食物 我思共食之

于是菩萨唱次之二偈:

三 夜叉!勿为小事 失汝大事

怖死之人 不来送食

四 夜叉!美味浇汁食 汝应常食之

杀我为汝食 无人送饭至

夜叉正悟青年之所云,心中快活唱次之二偈:

五 汝所语利益 青年!实为我利益

吾今特许汝 汝须达那!多幸逢老母

六 剑伞与金钵 青年!汝今可持归

母汝汝母与 多幸可相逢

菩萨闻夜叉之谈话〔思〕:「予之工作成就,夜叉依予所言已被征服,多得财宝,完成向王应诺之使命。」彼感谢夜叉唱最后之偈:

七 夜叉!汝于同族中 实为多幸福

已完成王命 予得诸财宝

彼如斯云,更向夜叉言曰:「吾友!汝昔多为恶事,残忍而无慈悲,食他人之血肉,生为夜叉,今后不可再为杀害。」菩萨更教以守戒律能生幸福,破戒律招来不幸,当即授与夜叉五戒,并向彼云:「住于森林,汝有何益?汝来!予使汝住于城市之门,得最上之饭食。」彼与夜叉一同归去,使夜叉持剑及所有之物,到著波罗奈之都。诸人告王曰:「须达那青年伴夜叉前来。」王伴辅师出迎菩萨,使夜叉定居于都门,得最上之饮食,入城击鼓,集合众人,宣说菩萨之手段,并与以将军之地位。王自身守菩萨之教诫,为布施之善行,得成生天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养母之比丘得预流果--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夜叉是央崛摩罗,王是阿难,青年即是我。」

三九九 兀鹰本生谭

〔菩萨=兀鹰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养母比丘所作之谈话。

主分 昔日于波罗奈之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兀鹰之胎,达成年后,使年老视力弱之两亲,栖于兀鹰之巢窟,菩萨持来牛肉之养育。或时,某猎师于波罗奈之墓地,不能中止对兀鹰设网。某日菩萨为探寻牛肉,来至墓地,足挂网上,然彼不思己之事,只虑两亲在巢:「予之两亲,将如何为生!彼等尚不知予被捉,贫而无助,于山之洞窟,渐次衰老而死。」菩萨悲痛唱第一之偈:

一 两亲年老居山洞 盲目而卧如何生

我今陷网身被捕 陷入尼利亚手中1

猎师之子闻彼之悲痛:

二 兀鹰!何故汝悲痛 汝悲为何因

鸟发人间语 吾从未见闻

三 年老居山洞 我养吾双亲

我陷汝手中 彼等如何生!

四 距离百由旬 兀鸟见死体

如是近网罠 何以不知觉?

五 生命将终了 人之入灭时

虽然近网罠 亦不能知觉

六 年老居山洞 长时养两亲

依吾汝被赦 幸福见亲族

七 猎师!汝与汝亲族 共同皆欢喜

吾于吾山洞 养育我双亲

依以上所唱之偈,猎师之子第二,兀鹰第三,顺次唱此等之偈。

菩萨由死之痛苦脱出,表感谢之意,唱最后之偈后,口中满取肉物而去,归与两亲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养母之比丘得预流果--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猎师之子是车匿,两亲是王之一族,兀鹰之王即是我。」

注1 尼利亚为猎师之子名。

四○○ 沓婆草花本生谭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释子优波难陀所作之谈话。彼出家于佛门,舍少欲知足等之德,而有大欲望。雨安居之初,彼探寻二三之精舍,于某处遗留伞靴,某处残置杖及水瓶,于某处一人居住。彼于某田舍之精舍度过雨安居期时,向比丘云:「比丘应少欲知足。」恰如使月升空,使比丘知四依1之知足,说往贤圣族之道;比丘等闻此,舍去美丽之衣钵,而持土钵,著粪扫衣。彼于自己之住处使他人居住,雨安居终了,行自恣之戒后,彼将此等衣钵满载往祇园精舍而去。

彼于途中某森林精舍之后方,足为蔓草所挂住,彼云:「此处必有所获之物」,于是入于精舍。彼处有二老比丘度雨安居,彼等持有粗率上衣两件,华美之毛布一件,二人不能分配,见彼心喜:「尊者!予等对此属于雨安居之物,不能分配,为此我等争论,请为我等分之。」彼云:「甚善!予为分配。」粗率之上衣分与二人,云:「此为持律之我等应得之物。」彼则取毛布而去。而执著于毛布之二人长老亦与彼同往祇园精舍,向持律之比丘等谈及此事件而问曰:「尊者!持律者依掠夺而为生活,究竟被许可耶?」比丘等见优波难陀长老所得衣钵之堆积云:「汝有甚佳之手段,汝得大量之衣钵。」彼云:「诸友!何处予有手段,予为用此方法所得。」彼说明一切。

法堂中开始论议﹕「诸友!释子优波难陀有大爱欲,为大贪欲。」佛出此处问曰﹕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:「如是如是之缘由。」佛云:「汝等比丘!优波难陀不行正道。比丘等向他人说时,先行自正,然后可教诫他人。」

先须为自己 树立于适所

而后教导他 贤者身不污

佛依于法句经而说此偈〔第一五八〕,说明正道法。佛言:「汝等比丘!优波难陀非只此世,于前生亦为大贪欲,又彼不只现世掠夺财产,于前生实亦掠夺。」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川岸树之树神。尔时有名玛耶温之一只豺,娶一牝豺住于川岸之某处。某日,牝豺向牡豺云:「夫君!予起欲望,思食赤鱼。」牡豺云:「汝且静待,予为汝持来。」彼往川岸环绕步行,足为蔓草所挂,彼沿岸行进。尔时有名甘比拉洽林与阿努蒂拉洽林之两只水獭,探鱼而立于岸边,甘比拉洽林见一大红鱼,急速跳入水中,捉鱼之尾,鱼力甚强,曳彼行进。彼向其同伴云:「大鱼与我等二者合力相当,汝速来助我。」于是唱第一之偈:

一 阿努第拉洽林!吾友汝速来 愿汝追从吾

依吾捕大鱼 曳吾彼迅速

对方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甘比拉洽林!巩固愿强力 金翅鸟捕蛇

吾助汝捕之 共同曳彼上

于是二獭一同拉赤鱼至岸上,置于陆地而杀之,彼此吵架:「汝分我鱼。」彼此不能分,置鱼而坐。恰于此时,豺来此处,彼等见彼,共同欢迎云:「沓婆草花色之友!我二人共同捕得此鱼,但不能分配,我等引起争论,请为我等等分。」于是唱第三之偈:

三 沓婆草色者 吾等起争论

请闻吾一言 吾友!为吾善调停

豺闻此言,显示自己之能力﹕

四 我曾为裁判 处理多事件

调停汝斗争 争论可静息

彼唱此偈,一面分配:

五 阿努蒂拉洽林尾 头部甘比拉洽林

而此中部为剩余 应属裁判官之物

豺唱以上之偈,如此将鱼分配而后云:「汝等停止争斗,可食尾与头部。」豺则口衔中部由彼二者眼前离去。彼等如失千片之鱼,坐而悲痛,唱第六之偈:

六 我等如不争 食物将长有

赤鱼除头尾 强被豺夺去

豺又自思:「今日使妻得食赤鱼。」心中欢喜,来近彼女。牝豺见牡豺归来,欢喜相迎:

七 恰似剎帝利 欢喜得王国

见夫衔满口 今日我亦喜

彼女唱此偈,问获得之方法:

八 生于陆地者 如何捕水鱼

吾夫我问尔 如何尔得彼?

唱此偈后,豺语其获得之方法,唱次之偈:

九 争论生贫乏 争论灭尽财

两獭争论败 玛耶温!汝得食赤鱼

结分 次为现等觉者之偈:

一○ 人间起争论 正复亦如是

彼等付裁判 人人闻教导

彼等失财产 王之藏大增

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是优波难陀,獭是二人之老人,此事目击者之树神即是我。」

注1 四依谓衣服、饭食、床卧具、医药。

四○一 达桑那国制剑本生谭

〔菩萨=树神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爱著前妻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佛问比丘:「汝为烦恼之事,真实耶?」比丘白佛:「世尊!确为如是。」「为何人而烦恼?」对佛之问,比丘返答言:「为前妻而烦恼。」佛言:「比丘!彼女对汝今为烦恼之原因,前生汝亦为彼女而成精神上之疾病,由死之中,生命为贤者所救助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摩大瓦大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,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庭,人人称彼名为赛那伽童子。成年后,彼于得叉尸罗学习一切技术,归波罗奈之都后,为摩大瓦王之俗事、圣事顾问辅师,于全市民之间如日月之遍知,呼为贤者赛那伽。尔时王司祭之子前来向王伺候,彼见饰以一切装饰最美之第一王妃,心为所魅,彼归宅后,何亦不食而卧,彼为友人探问而语其故。王不见司祭之子问曰:「究为何故?」王闻其故,呼彼前来曰:「予将彼女与汝七日至汝家,遇七日至第八日汝伴其归来。」彼云:「谨遵王命。」彼承诺伴妃归家,一同欢乐。彼等互爱,不告而由家门逃出往他王之领土,无人能知二人之行径,恰如船行之进路。王于城中击鼓布告,用种种方法探寻,不能得知彼女之行方。

于是王为彼女起大悲哀,心脏热而流血,自此以来,由内脏出血,病体沉重,王之名医亦不能治愈。菩萨云:「王本无病,此因不能见妃,罹患精神之疾,予当以方便愈之。」彼更向阿由拉及普古萨二贤者王之辅师询谈:「王不见王妃,罹精神之疾病,并非其它病症,我等多用手段,以方便治愈王疾。可于王庭开群众集合大会,招来知吞剑戏之人,表演吞剑,使王坐于窗际观赏,王见吞剑者将发质问:『有无较此更难者?』吾友阿由拉请答:『大王!「予将如是如是给与」,将更令比此为难之表演。』吾友普古萨,如王向君质问,君请向王回答:『大王!应诺给与而不与,彼之所言无效,仅依所言,人之生活饮食均不能为;然人依言语实行,遵从约束,给与物品则为更难之事。』其后应为之事,予自知之。」于是集合大众,三人贤者往王之侧云:「大王!王庭有集合盛会,王往观赏,以解苦闷,请王驾出。」于是导王开窗御览。多人演出各各知名之技艺,有人吞三十三安古拉(英吋)尖锐之宝剑。王见之自思:「彼男吞剑,究竟有无更难表演之事,予问贤者。」彼向阿由拉质问唱第一之偈:

一 达桑那国制 尖锐吸血剑

公众面前吞 有无更难者

我问至难事 汝应回答我

于是说明者唱第二之偈:

二 锐剑完全吸人血 人由贪欲始能吞

「予能与之」断言者 此则为更难为事

其它一切皆易为 斯为麦加陀应知1

王闻贤者阿由拉之语自思:「『予能与之』之言,此实较吞剑尤难。予曾言与妃以司祭之子,由是观之,予实为最难之事。」于是王心中之苦恼,渐趋融和。其次王更自思:「此究竟有无比言说:『予能与之』更困难之事?」王与普古萨贤者交谈唱第三之偈:

三 俗界与圣界 博学阿由拉

彼对予质问 曾为予说明

今予再问汝 贤者普古萨

何为更难事 盼汝应答予

于是贤者普古萨答王唱第四之偈:

四 非依言饮食 非依言生存

语后不悔者 斯为更难事

其它一切易 麦加陀应知

王闻此语自思:「『予以妃与司祭之子』,为予先言,从其约束而与之,此予实为所难为者。」至此王之苦恼更趋融和。尔时彼思:「世无较赛那伽贤者更贤明之人,予将向彼质问。」于是王问彼唱第五之偈:

五 俗界与圣界 博学普古萨

彼对予质问 曾为予说明

今予再问汝 贤者赛那伽

何为至难事 盼汝应答予

于是赛那伽答王唱第六之偈:

六 财宝不拘有多少 应当与之则与之

然而施与不应悔 实为人间更难事

其它一切皆为易 是为麦加陀应知

王闻菩萨之言深自反省:「予由自己意志,以妃与司祭之子,而因不能抑制自己之心,为烦恼所疲,此对予实不相应。若妃有爱著于予,则不能舍王国而逃,今对不爱予而逃去之女,思之何用?」如是思之,王之苦恼如莲叶之水珠,转落消失而去,恰于此瞬间,王之内脏恢愎,王于焉健康而幸福。王赞赏菩萨唱最后之偈:

七 阿由拉答问 普古萨亦然

如赛那伽者 优于一切问

王如是欢喜赞赏菩萨,与诸多之财产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烦恼之比丘得预流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妃是比丘之前妻,王是烦恼之比丘,阿由拉贤者是目犍连,普古萨贤者是舍利弗,赛那伽贤者即是我。」

注1 麦加陀为王之种族名。

四○二 果子袋本生谭

〔菩萨=婆罗门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般若波罗蜜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于隧道本生谭〔第五四六〕中亦将被说述。

主分 昔日,于波罗奈之都伽那迦王治国时,菩萨生于婆罗门之家庭,人人称彼名赛那伽童子。成年后,彼于得叉尸罗学一切技术,归来波罗奈谒王,王置与辅师之地位,与大名誉,彼教王俗事、圣事,为一言辞具有魅力之说法者。彼使王守五戒,又使遵守布施,布萨羯磨,十善业道等之善道,于全国为诸佛出现时之状。每半月王与副王等之一切诸人,集于装饰之法堂,于法堂准备羚羊之皮椅使菩萨摩诃萨坐于中央,以佛之威严说明法要,其教如诸佛说法之状。

尔时,某年老之婆罗门为得钱而游行,彼得一千金币托付于某婆罗门之家族,彼云:「再去乞食」而离去;于彼去时,此一家族将彼之金予以消费,彼归来取金,婆罗门无力偿金,将自己之女与彼为妻。婆罗门伴妻定住于距波罗奈不远之婆罗门村,彼妻年少不能满足欲望,与年少之婆罗门为不法之行。世间之不满足者有十六种,此十六为何?海对一切之川不满、火对燃料不满、王对王国不满、愚者对恶行不满、女人对欲行和化妆及产儿三者不满、婆罗门对赞歌不满、禅定者对禅境之获得不满、有学者对名誉不满、少欲知足者对修习功德不满、努力者对得勇气之事不满、雄辩家对对话不满、知者对会众不满、信者对教团之奉仕不满、供养者对施舍不满、贤者对闻污不满、四果对见如来不满,有如是。

此婆罗门女对欲行不知满足,彼女以婆罗门为无物,毫无顾虑,欲为恶行。某日悄然而坐,其夫问曰:「吾妻!汝何为耶?」妻云:「婆罗门!予于汝家,不能工作,请召使役前来。」「予妻!予无金钱,如何召使与金前来?」「汝可得物集金伴来为用。」「予妻!如是为我准备旅行必要物品。」彼女与彼麦粉干果及麦粉软果结入皮袋之中。婆罗门游行村、市及城下,得七百金币,彼思:「有此之金,可以充分支拂仆婢之金额。」彼于归近自己之村时,于某有水之便利处,开袋食麦粉果子。彼开袋前往取水之时,某空树中之黑蛇,嗅麦粉果子之香而入于袋中,食麦粉果子盘卷而坐,婆罗门归来,未见袋中而结缚背至肩上而行。

尔时途中再生树之树神于树干之穴中云:「婆罗门!若途中汝休息时,汝将死矣,若今日归家,则汝妻将死。」言毕消失。彼回顾不见树神,彼惊惧为死之恐怖所袭,悲泣而到达波罗奈都门之处。恰于其时为十五日之布萨,为菩萨坐于装饰之法座上说法之日,大众手执香花分为数组前往听闻法话。婆罗门见此问曰:「前往何处?」答曰:「婆罗门!今日赛那伽贤者以优美之声与佛之威严说法,汝不知耶?」彼思:「贤者现在说法,予今为死之恐怖所袭,贤者能愈大之烦恼,予亦往其处听闻法语。」于是彼与彼等一同前往彼处,围绕摩诃萨,王亦参加坐于会众之端,彼则肩负麦粉果子之袋,一方为死之恐怖所袭,距法座不远之处而坐。摩诃萨则如天降恒伽河或降甘露雨说明法要,使大众闻法满足而喝采。贤者具有炯眼神目,尔时摩诃萨以五种慈悲,开启澄清之目,各方观察,眺望会众,见彼婆罗门而作如是之思:「诸多会众闻法满足而喝采,而彼婆罗门悲哀而啜泣,由其流泪,心中必有悲哀之事;予将为彼说法,使彼无忧而满足,如酸之剥落铜锖,如莲叶之滚落水滴。」于是彼云:「汝婆罗门!予为贤者赛那伽,今为使汝无有悲恼,请汝亲切交谈。」菩萨与彼共语唱第一之偈:

一 汝心混乱根动摇 由目流泪可知晓

汝来此处失何物 婆罗门!愿汝语我欲如何

于是婆罗门语自己痛苦之原因唱第二之偈:

二 夜叉云我归 我妻今日死

我若不归去 则我死中途

依苦我烦恼 赛那伽!来此为说明

摩诃萨闻婆罗门之言,如海上投网,扩其智网而自思:「有情之死,原因甚多,即:有落入海中而死者,又于彼处为猛鱼所捕,或落入恒伽河为鳄鱼所夺,由树上跌落为刺所刺,种种种类之武器所伤,饮毒,跌落,由绝壁落下,或受极寒,或罹疾病等等。于此种种死之原因中,依何种原因,今日于途中休息,此婆罗门则自死,若归家则其妻死?」菩萨思考之同时,见到婆罗门肩上之袋,依彼方便善巧之智得知:「彼袋之中,必有蛇入,侵入于婆罗门朝饭之际,因食麦粉果子,未闭袋口而往饮水之时,闻果子之香而入袋,婆罗门饮水归来,不知蛇入袋之事而结袋取之而去。若彼于中途休息,于其场所食晚饭之麦粉果子,开袋置手于其中,则蛇咬彼之手而杀之,此为中途休息者致死之原因﹔若彼归家中,袋交与妻手,彼女欲见其中之物品,开袋置手其中,则蛇咬而杀之,此为今日归家者妻死之原因。」更依善巧方便得知:「其蛇为黑蛇,大胆而不畏,何以知之?此蛇于袋中,袋触婆罗门之一侧,自己动荡,亦不表示震惊,又于如斯会众之中,亦不显示其自己为存在之事,由此观之,可以了解其为黑蛇,大胆而不畏。」如是摩诃萨有如依天眼得见如是,又如站立之人见此袋之蛇,于王亦参加之会众中,决心依善巧方便之智答婆罗门之质问,唱第三之偈:

三 考虑种种原因后 今我所云为真实

婆罗门!我思汝之果子袋 人所不知住黑蛇

如是告而问曰:「婆罗门!汝之袋中有麦粉果子耶?」「贤者!袋中有之。」「今日朝饭之时食麦粉果子耶?」「唯然,贤者!」「坐于何处?」「森林树之根前。」「食麦粉果子后,前往饮水时,袋之口结否?」「贤者!袋未结口。」「饮水归来,检点袋后而结袋耶?」「贤者!我未检点而结袋。」「婆罗门!予思汝往饮水之时,因麦粉果子之香,蛇于汝不知之中入汝袋中。因此,汝放下袋,于会众之中解开袋口,退后以杖一根先向袋击打,于是蛇必抬首发音,若见黑蛇出,可以解汝之疑。」于是唱第四之偈:

四 取杖击打袋 汝见二叉舌

今解疑惑去 解袋见黑蛇

婆罗门闻摩诃萨之言,惊怖依言而行。蛇为杖所击,由袋口而出,彼眺望大众而止住。

为说明此事实,佛唱第五之偈:

五 表情惊怖婆罗门 会众之中解果袋

毒蛇被击抬鎌首 爬行脱出燃怒焰

蛇抬鎌首出来时,有预兆显现摩诃萨如一切智之佛:大众数千挥动衣物,无数数千拍手震响,又如密云之降雨,降七宝之雨;数千善哉之叫声,起如大地震裂之骚动。今以佛之威严,对如是之质问作答,非生之力,亦非种姓、家世、国家、名誉、财宝之力,然则为何力?乃智慧之力。有智慧之人,增知见,开圣道之门,得不死之大涅槃,得成就声闻、独觉智、三藐三菩提;于得不死之大涅槃法,惟有殊胜智能,其它不过为智能之从属。故如是云:

智慧犹如星中月 谓为最胜之贤者

戒律幸福一切法 皆为智慧之从者

依摩诃萨答如斯质问之时,某捕蛇者以口具嵌蛇,捕蛇而放入森林之中。婆罗门近于王前,向王合掌祝福,感谢王而唱半偈:

六 见出贤者最高慧 最上收获为国王

彼向王表感谢之后,由袋中取出七百金币,亦向摩诃萨感谢,欲为欢喜之赠物,唱一偈半:

汝离障碍有知见 婆罗门!汝之智慧人惊叹

七 吾有七百钱 一切奉献汝

今日救我命 我妻亦幸福

菩萨闻此唱第八之偈:

八 贤者唱诸偈 不为取报酬

婆罗门!财产应与汝 汝取归自家

摩诃萨如此语毕,与婆罗门一千金币,菩萨问曰:「婆罗门!汝所得之钱,将与何人?」「贤者!予为妻而得钱。」「汝妻年老抑或年少?」「贤者!予妻年少。」「若然,汝妻与他男为非行,为使非行得无顾虑,而将汝放逐出外。若汝持金归家,则汝苦心所得之金,汝妻将与自己之情人,因此,汝勿直接归家,将金放置于村外树根某处,将金隐藏而后入家。」菩萨语毕,送彼而出。

彼行近己村,将金藏于树根某处,然后回归自己家中。尔时妻与情人并坐,婆罗门立于门前云:「吾妻!」妻知彼之声,熄灭灯火开门。婆罗门入内时,妻伴情人而出,使立于门前,再行入内。见袋中无任何物,妻问曰:「汝为得物而出门,今何所得耶?」「予得一千金币。」「现在何处?」「予置于如是如是之场所,明晨取来,汝勿心忧。」妻去告彼情人,彼往夺取如自己所藏之物。

婆罗门次日前往,不见其金,往菩萨之处,菩萨问曰:「婆罗门!汝事如何?」「贤者!予金不见。」「汝告知汝妻耶?」「贤者!予曾告之。」菩萨悟其妻告知情人,菩萨问曰:「汝妻有相识之婆罗门耶?」「贤者!有之。」「汝有相识者耶?」「贤者!有之。」于是摩诃萨与七日间之费用,向彼云:「汝往,第一日邀请汝七人、妻七人,合为十四人之婆罗门加以招待飨宴,由次日以后,每日各减一人,至第七日,则为邀请汝一人、妻一人,合为二人之婆罗门与以招待飨宴。而依妻于第七日受招待之婆罗门,汝如知其任何日皆前来,请告我知。」婆罗门依言告摩诃萨:「贤者!予知任何日皆前来为食事之婆罗门。」于是菩萨与彼一同遣人呼彼婆罗门前来,问曰:「汝有否由如是如是之树根取此婆罗门一千金币之事?」「贤者!予未有取。」「予为赛那迦贤者,汝不知耶?予可将彼金取来。」彼心生恐怖而自白曰:「予实取之。」「汝如何将金处理?」「贤者!予正藏之。」

菩萨向老婆罗门问曰:「汝仍置彼女为妻耶,或娶他女耶?汝将何为?」「贤者!彼女乃我之物。」菩萨遣人取来婆罗门之金,呼婆罗门之女亦至,由盗人婆罗门之手将金交与老婆罗门之手,而盗人婆罗门与以王罚,由城市放逐,对婆罗门之妇亦与惩罚。与婆罗门以大名誉,使彼住于自己之近处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多人得预流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婆罗门是阿难,树神是舍利弗,会众是佛之会众,赛那迦贤者实即是我。」

四○三 阿提阇那婆罗门本生谭

〔菩萨=婆罗门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阿罗毘附近之阿伽罗婆庙时,就作草庵之规则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于前之宝珠颈龙王本生谭〔第二五三、汉译南传藏第三十四卷〕中,已为说述。佛呼比丘等曰:「汝等比丘!在佛未出世以前,依外道出家之出家者,虽然由王与以施物之选择,但乞求非他人之所好,亦不与他人愉快之感,是故多不乞求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,菩萨生于某街之婆罗门家,人人呼彼名为阿提赛那童子。成年开始,彼于得叉尸罗学习一切技术后,知爱欲之苦痛,出家入仙人之群,得神通力与定力。常住雪山地方,欲求盐酢,出至人里,到著波罗奈住于公园,翌日为乞食游行至王庭;王对彼之行为态度,甚为满足,呼彼近前,坐于宫殿之坛座,给与美食,食已,王由彼闻感谢之言甚喜,得彼之同意,使摩诃萨住于王庭之内,一日施行二三次之招待。

某日,王满足于法语,王云﹕「自王国以下,汝欲何物,请汝言之。」王使菩萨选择,菩萨不云:「请将此与我。」而其它之乞求者则云:「将此与我。」对自己所欲之物,任意乞求,王心虽不愿,但仍施与。某日国王自思:「他之乞求者或托钵僧,向予乞求『请与我如是如是之物』,而阿提阇那自予与彼选择之时以来,任何之物,亦不乞求,彼实贤能而长于方便,予将问彼。」某日彼于早饭终了,往彼之所,坐于一方,问他人乞求与彼之不乞求之缘由,唱第一之偈:

一 阿提阇那仙 乞者予不识

结群来乞求 如何汝不求?

菩萨闻此唱第二之偈:

二 乞求者不乐 不与者不乐

是故予不求 予不抱敌意

王闻此言唱次之三偈:

三 乞求生活者 非时乞施物

夺他人善行 失自己生计

四 乞求生活者 以时乞施物

他人为善行 自己得生存

五 见来乞求者 贤者决不怒

梵行者!予对汝爱慕 汝选一切物

如斯菩萨虽由王给与选择,但决不乞求。菩萨于王述自己之希望时,向王说示出家之道:「大王!乞求之事,为爱欲之享乐者与在家者所行之事,非出家者之所为,出家者由出家之时以来,为与在家不同之清净生活。」为说明出家之道唱第六之偈:

六 智慧者不乞 信士能知之

故圣者默立 此即彼乞求

王闻菩萨之言曰「尊者!贤明之相从者自知与其友佳物,予亦如是如是与汝。」于是唱第七之偈﹕

七 婆罗门!我与汝赤牛1 千牝与一牡

闻汝相应法 何故不可与!

闻如是语已菩萨曰:「大王!予为一贫穷之出家僧,牛对予为无用。」菩萨与以拒绝。于是王守彼之教诫,为布施等之善行,出生为天界之身,菩萨亦为不退转之禅定者,得生于梵天界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--说圣谛之理竟,多人得预流果--而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是阿难,阿提阇那即是我。」

注1 可与第三二三、梵与王本生谭之第四偈(汉译南传藏第三十四卷)参照。

四○四 猿本生谭

〔菩萨=猿〕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提婆达多没入地中事所作之谈话。彼没入地中时,比丘等于法堂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提婆达多与其同伴一同亡灭。」尔时佛出问曰﹕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白佛﹕「如是如是之事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与同伴之亡灭,非自今始,前生亦如是亡灭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为猿,与五百之猿同伴相伴,住于王庭。提婆达多亦生为猿,与五百之猿同伴住于其处。某日,司祭前来庭苑,沐浴后著衣欲去时,某一恶戏之猿先来,止于庭苑入口之弧形门顶,向司祭之头上落下粪便,更又于其仰面见时,落于口中。彼于归去云:「甚善,予知有如何处分汝之方法。」向猿威胁,再行沐浴而去。猿等为彼所怨而倍受胁迫,向菩萨告语,菩萨向一千所有之猿宣告:「住于怨恨者之住所,甚为不宜,一切猿群应离此往他处。」而不从顺之猿,则与自己之同伴相伴云:「此事以后自明。」而不肯离去。菩萨则伴随同伴往森林而去。

某日,女奴隶于日下晒捣米,为山羊所食,彼女向山羊投以松火,火著山羊之体,逃往象舍附近某草屋之壁擦体,火著于草小屋,移至象舍,烧伤象舍中之象背,象医为象治疗;司祭思考捕猿之方法,巡回踱步?彼来向王伺候而坐时,王作是语云:「尊师!我等之象,多有伤者,象医不知治疗,汝知治疗之法耶?」「大王!予知。」「究应如何?」「猿之油脂最善。」「如何可得?」「王庭岂非住有多数之猿耶?」于是王命杀住王庭之猿,持脂肪来。射手前来,五百之猿,全部射杀,猿之大将虽被矢射而未倒于彼处,逃来菩萨之住所倒毙。猿等云:「彼来我等之住所而死」,彼等将此猿被射杀之事向菩萨告知,菩萨前来坐于猿群之中央云:「彼等不顾贤者之教诫,住于怨恨者之住所,正所以招致灭亡。」彼对群猿教诫唱次之诸偈:

一 怨恨者住所 贤者不居住

虽住一二夜 住者遭不幸

二 愚痴人之言 信者成不幸

只为一只猿 全群遭不幸

三 愚者为群首 自信为贤者

己为心支配 恰如猿倒事

四 愚者有势力 护群为不善

同伴赍不幸 如媒鸟之例

五 贤者有势力 护群多为善

同伴赍幸福 如同天帝释

六 戒律闻思慧 自己体现者

自己与他人 皆得齐幸福

七 戒律闻思慧 思量之贤者

支配诸群伦 一人或出家

如是摩诃萨虽为猿王,而说明应学习戒律之义务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恶猿是提婆达多,同伴是提婆达多之同伴,贤明之猿王即是我。」

四○五 婆迦梵王本生谭

〔菩萨=弟子〕

序分 此本生谭1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婆迦梵天所作之谈话。彼曾抱持邪见云:「予此状态,常住坚固,为不变不灭法,世间依此别无其它出离之涅槃。」此梵天于前世之生,曾修禅定,生广果天,于其处经过五百劫间之寿命后,生遍净天,于六十四劫间经过其处后,往生光音天,生于其处为八劫间,即于此处,彼起此之邪见。彼由高之梵天界退转之事及生于此处全无记忆之事,即因不知此二事,而抱此邪见。

世尊知彼心起如是之思,如力士于屈伸其臂之间,离祇园精舍而出现于梵天界。梵天见世尊云:「尊者!善来。得遇尊者曾来此处之机会以来,已历时甚久。尊者!予此之状态,常住坚固,为绝对不变不灭之法,不生、不老、不死、不灭、不被作,由此以外,无其它最上之出离。」彼如此云已,世尊回答婆迦梵天曰:「婆迦梵天实为无智,何以故?汝以无常之存在云为常住……乃至……有其它之最上出离云为无最上之其它出离。」梵天闻此自思:「世尊向我云:『汝如是云,汝如是云』者,世尊知我之事,对我追问不舍。」梵天恰如一软弱之盗贼,受得二三之打击即云:「何故云此?予为盗贼,则某某亦盗贼,某某亦盗贼。」彼如同举发所有之同伴,彼畏怖世尊之质问,一面举发自己之同伴,而唱第一之偈:

一 瞿昙!七十二人为善行 超越生死实伟大

最高智得最高善 多人最终切望者

佛闻此谈话唱第二之偈:

二 婆迦!汝思寿命长 实汝寿命短

梵天!百千无央数2 我知汝寿命

婆迦闻此唱第三之偈:

三 世尊!我见无限物 超越生死苦

过去我如何 制戒与德行

世尊既知我 语我应知者

世尊教说彼过去之事端,唱次之四偈:

四 将殁渴热苦 汝使多人饮3

过去戒德行 如由眠至觉

五 引导被捕被缚者 叶尼川岸汝解放4

汝之过去戒德行 如眠至觉我记忆

六 恒河之流欲溺人5 贪欲之龙望捕船

勇持定力汝解放 化金翅鸟吓龙王

汝之过去戒德行 如眠至觉我记忆

七 汝具正智有戒行6 我名劫波为弟子

汝之过去戒德行 如眠至觉我记忆

依佛之言,彼忆起自己所作之业,对佛感谢唱最后之偈:

八 尔正知我生 又亦知他生

尔正成佛道 教化诸众生

尔辉神通力 正照梵天界

结分 如是佛使知佛自身之德,说法明圣谛之理,说圣谛之理竟时,一万梵天之心,离执著而由漏解脱。如是世尊成为众多梵天之保护所,由梵天界归回祇园精舍,以上所述之方法而为此法语,于是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袈裟衣苦行者是婆迦梵天,劫波童孺即是我。」

注1 此本生谭缺少说过去事之主分。

2 无央数(Nirabbuda)不能计数之数名。

3 注释者就此偈云,此梵天尝为苦行者住于沙漠,向经过其处之人给水。某时,有由五百之车所成之一队商,至此沙漠,迷失方向,不能获得薪水,濒临死亡,苦行者见之,依定力使恒河之水流来此处,使其傍出现森林,人人得薪水,再续旅程,注释有此一段故事。

4 注释者就此偈云,此梵天为苦行者,住于流经森林之河川所添之村。某时,盗贼袭村,捕缚村人,押往山中而行,途中使村人在外等待,彼等入窟中为食事,苦行者闻畜兽之叫声及妇女子之求救声,化为王者之姿,率大军至其处,盗贼见之而逃去,苦行者伴诸人至己村来住,注释有此一故事。

5 注释者就此偈云,此苦行者尝住恒河之畔时,诸人将二三只船结在一处,于其上设置花殿,于此处开宴,食残之饮食物投舍河中,触怒住河中之龙王。龙王化一大怪异之形出现,将欲倾覆此船,苦行者闻诸人发出惊怖之叫声,依定力化为金翅鸟前往其处,龙王见此,心生恐怖,深潜水中,诸人得以无事。注释有此一故事。

6 可与第三四六袈裟衣(kesava)行者本生谭(汉译南传藏第三十四卷)参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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